七年之痒:Mr. Bard迎来婚姻危机
第七个结婚纪念日,Mr. Bard的人生剧本在这一天差点被他自己亲手烧掉。
他提着两张艾米丽念叨已久的话剧票,本想给生活来点惊喜。可当他推开家门时,迎接他的不是香水味,而是一种让他血液凝固的、压抑的喘息声,从紧闭的卧室门缝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。
他没有冲进去。那一瞬间,他脑海里的“小剧场”已经自动编排了一出长达八十集的背叛大戏。他像个被抽干的木偶,手里的话剧票飘落在地。那种冰冷感不是愤怒,而是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瞬间塌陷的绝望。
几秒钟后,他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接着是艾米丽略显急促的声音:“亲爱的,你……你回来了?”
他机械地转过身,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艾米丽走出来,头发凌乱,满脸通红,领口歪在一边。而她身后,跟着一个穿着紧身背心、肌肉发达的男人——那是他们共同的朋友,也是镇上著名的健身教练。
那一刻,空气凝固了。艾米丽的慌乱、男人的尴尬,以及Mr. Bard脸上那种心死如灰的平静。他没有质问,只是用梦呓般的语调说:“话剧……要开始了。”然后,他拉开大门,对着那个男人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男人欲言又止,最终落荒而逃。
接下来的日子,犹豫再三的Mr. Bard选择了“不戳破”,并认为这是维持最后体面的残忍慈悲。
他开始扮演一个“即便被背叛也要努力微笑”的圣人。在孩子面前,他笑容灿烂;在朋友聚会上,他依然是那个开心果。但每当夜深人静,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,对着墙角发呆。酒精成了他的共犯,他迷恋那种眩晕感,因为只有在半梦半醒间,他才能暂时忘记那天听到的“喘息”。
他甚至开始自卑地复盘: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变胖了,才让她觉得需要一个“强壮”的男人来填补空虚?屈辱感像潮水,一波波淹没他。
而最让他抓狂的是,那个教练竟然还敢来!隔三差五,当他下班回家,总能看到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停在门口,然后又是那该死的、若有若无的低吟和沉重的呼吸。
这种地狱般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一个月,直到那天,他再次看到教练的车停在楼下。
他没有犹豫,大步冲上楼,一脚踹开了卧室的大门,嗓音沙哑地吼道:“我受够了!我们要谈谈离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的舌头就像打了一百个结。
房间里没有他想象的凌乱床铺。地上铺着两张高密度瑜伽垫,艾米丽正满头大汗地把自己折叠成一个高难度的“V”字形,而教练正一脸严肃地按着她的核心肌肉,嘴里喊着:“吐气!用力!忍住!再坚持十秒!”
三个人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亲爱的?”艾米丽维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,由于充血,脸比上次还红,“我本想偷偷练出马甲线,在海边度假时吓你一跳……你怎么了?”
教练尴尬地松开手,擦了擦汗:“Bard,你老婆的骨盆核心力量太弱了,练个普拉提跟要命似的,叫得满楼道都能听见,我正发愁呢。”
Mr. Bard手里的拳头慢慢松开了,原本准备好的离婚宣言被生生咽回了肚子里,变成了一个尴尬的嗝。
那天晚上,Mr. Bard依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但这次他手不抖了。